Notion 是如何打造产品的？

2023 年，Notion 大约有 550 名员工，产品经理却不到 15 人。这家做协作文档和知识管理工具的公司，还曾经在拥有五六十名工程师以后，才开始引入产品经理。与此同时，它又建立了公司统一的两周开发节奏、半年规划周期和一套四阶段产品评审机制。只看这些信息，很容易得到两个相反印象。一方面，Notion 很强调工程师自主性，团队内部并没有一套人人必须照做的标准流程；另一方面，由于文档、数据库、项目管理、知识库等功能彼此牵连，它又需要相当强的跨团队协调。

这两件事并不矛盾。Notion 当时的产品负责人 Michael Manapat 在 2023 年的一次访谈中，反复提到团队仍在调整自己的工作方式。它的做法大致是：涉及跨团队协作的部分，尽量把节奏和评审节点说清楚；团队内部怎么完成工作，则保留更多弹性。

统一节奏，不等于统一每个团队的动作

Notion 当时大致按半年做较长期规划，但两个季度的清晰度并不一样。例如，在半年开始时，第一个季度可以把项目和优先级列得很具体；第二个季度只保留较粗的方向。等第二季度开始，再根据新的公司战略和前一阶段的信息把计划补细。这反映了产品规划里的一个基本矛盾。跨部门协作需要提前知道方向。市场团队要准备发布，销售和客户团队要理解产品路线，基础设施团队也要知道未来压力会来自哪里。如果所有人都只看下一周，公司很难协调。可产品工作又天然充满变化。半年以后用户会怎样反馈、某个方案会不会成立、竞争环境有没有变化，今天不可能全部知道。